酒巴啦啦

专注凡等。 窝。。。窝似毛毛额。。QAQ

【凡等】二度逃亡

嗯,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,我爱的每个人都是你

派斯里乔:

短篇。这一章或许会看不懂。下一章会做出解释哒~


补药催我温哥华。。。【躺平任上


感谢各位!




正文:


一、


我听说威廉病了,却不知他究竟病成哪般。那天农场婚礼结束,我提着琴盒,急匆匆地赶前往他所在城市的列车。我的黑色西装上还残有一些淡淡的果酒味,婚礼上有个新来的女侍笨手笨脚,把酒洒到了我身上,可我实在没有时间再去换一身衣服了。


我不大明了自己为什么这么急切。威廉是什么人,同我已没有多大关系了,只是念到他的名字,心口还是会抽痛不止。我琢磨这大概是种隐疾。


威廉现在身在何处,也是我千方百计从别人嘴里讨到的。我们分开已有好些年,记忆中的他在我的客厅里趿着拖鞋走动,裸着上身站在我的阳台上抽烟,仰躺在我的浴缸里哼歌,面上发上湿淋淋的全是水,到了夜里,他睡在我的卧房里,枕着手臂蜷在我胸口,贴着耳朵轻轻地唤我:“泽阳,阿阳……”


他跟了我半年有余,一直住在我家中。他走后,我们的联系断了个干净,我根本不知道他去往哪里了。下了列车,我手中捏着一张纸条,上面有他现在的住址。暮色纷纷扬扬地落下来,待我走出车站时,西边天空的云彩已经烧得很鲜艳了。琴盒提在我手里,沉沉地往下坠,我抚了抚西装的衣角,果酒味仍是久久不散。


 


老是来说,要我仔细回想和威廉相处的半载光阴,我是极不情愿的。那段过往形态倒是十分优美,只是如一只被磕破的玻璃瓶似的,碰它一下便往我身上狠狠扎一下,我是个怕痛的人,我不敢碰它。而现在我又要去见威廉了,凭借一时的勇气或者说压抑太久的妄想。我最终又回到了威廉给我设定好的轨道,兜兜转转,逃不出他的掌心。


这恐怕是我最可悲也最可笑之处了。威廉甚至什么都不用做,只消几句飘忽的传言,我就听话地像条狗。好像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似的,好像当初我没有声嘶力竭地叫他滚似的,好像他临走前没有指着我的鼻子,嘲讽我不过是李嘉恒的影子似的。


好像那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似的。


 


我辗转许久才找到纸条上那个地址,琴盒的重量压得我掌心微微发麻。我站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口朝里面张望,巷子很长,一眼望不到尽头,两侧全是低矮的旧房子,墙漆褪了颜色,露出里面灰白的水泥,大多数路灯都不会亮了,巷子里静悄悄的,我又把纸片掏出来,再一次核对门牌。


威廉的房间在三楼。我踩着生锈的梯子走上去,三楼一共两个房间,一个门窗紧闭,一个亮着暖黄的灯光。过道角落里有个公共水池,一个学生扮相的年轻男孩正埋头在水池里洗着什么,听到我的脚步便抬起头,“找谁?”


他穿着短袖衬衣,露出来的手臂十分白净,头发理得整齐大方,身量瘦削,竟同我差不多高。我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男孩,但他的相貌,我并不陌生。那是一张和我极其相似的脸,只是更青涩,线条更柔和。男孩在昏暗的夜色里紧紧盯着我,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。


“阿铮,那是谁?”


亮着灯的房里传来不甚在意的询问。


“一个男人,带着大提琴……”男孩顿了顿,估计他也察觉了我们外貌的相似,“好像是来找你的,威廉。”


我的心跳不属于我了,我的双腿,我的眼睛,我的声音,我的思维,一下子都脱离了我的控制。琴盒那么重,我几乎要提不动了。威廉,威廉,威廉,那是威廉。我此番前来到底为了什么?看他一眼,他病了。对,看他一眼,这没什么难的。


“啊,是彭泽阳吗,泽阳,是你吗?阿铮,快叫他进来吧。”


男孩依然深深地看着我,把我领进了房门。房间不大,隔成了两间,东西倒堆了不少。威廉懒散地窝在破旧的沙发上,翘着一只脚,没有穿长裤,光着两条细长的腿,手里还捏着半颗没有吃完的白梨,他瘦了一些,但气色还算好看,望着我,眼底毫无波澜,居然还摇头晃脑地嬉笑几声,细腿抖得比刚才更快了。


他一直没变,还是这副叫我爱得发疯、又恨得入骨的模样。和我在一起时,我最钟爱的,就是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随心所欲,哪怕最后他走,他那毫无留恋的背影也让我痴迷得魂不守舍。


他没有起身,只是招呼我,“过来坐吧,泽阳。”语气自然得仿佛我们是老朋友。他又看了一眼男孩,对方默不作声地走进了另外一间,“那是程铮,学生仔,照顾我倒是尽心,多亏了他我的病才好得快,在那之前呀,我难看成什么鬼样子,自己都不敢照镜子……”讲到这儿,他才停了一下,“嗳,你来找我做什么?”


威廉的眼睛直坦坦地看着我,没有丝毫回避,更没有矫饰的歉疚。我觉得我该说点什么更有价值的,却只有干巴巴的几个字,“听说你病了,我来看看。”


“病了?哦,的确病了。在医院住了一个半月,动了两次刀,他们把我的胃割掉了一块,留下的疤有一指那么长……”他说着撩起衣摆给我看,脸上表情很是轻松,完了又重新盯着我,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笑,“可那又关你什么事呢,彭泽阳?这么多年,你早该把我忘记了才是。”


我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程铮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,背上多了个包,他自顾自走到门边换鞋,“我去打工了,晚饭你等下自己热了吃。”威廉随口嗯了几声,满是玩味地观察我的神情。


我强装镇定地直视他,忽略了他辛辣的讽刺。“还工作吗?”


“我现在连走路都没力气,还能干什么呢?这间屋子是阿铮辛辛苦苦给我找的,破是破了点,他毕竟还在念书,已经很不容易了,我也没什么不满意的,他有空就来照料我,我开心得不得了。”


他说话声轻悠悠的,眉眼间盛着病弱的媚态,倒的确是副心满意足的模样。我发觉自己再一次处在了崩溃的边缘,熟悉而强烈的无力感来势汹汹,挤压着我的灵魂,逼迫我向它、向威廉屈服。这个任性妄为的男人啊,从不顾及其他人的感受,只会睁着无辜的眼,美得恶毒,美得带罪。


而我就是爱这样的威廉,我爱他爱得要死。


我皱起眉,如很多年前那样哄他,“你大可不必这样……”


他听后笑得越发欢畅了,“你也大可不必来找我呀,阿阳。哎呀呀,何必,何必……”


他冷然的绝情令我浑身发抖,我看着笑颜盈盈的威廉,忽然明白了此行的目的。我不是来看他的,我是来带他走的。我后悔了,我受够了,我无法容忍威廉从我的生活里消失。要我下跪也好,磕头也好,我将乞求他,绝望地、无助地、痛苦地乞求他。那么多年了啊,我深受孤独的惩罚,每一天都在无休止的思念中度过。回来我身边吧,威廉,回来吧。


然而我并没有任何动作。威廉用眼梢斜睨了我一下,仿佛无聊了似的打了个哈欠,“你可以走了,彭泽阳,阿铮可没准备你那份晚餐。”


我还企图挽回一下,“那我们出去吃好不好?你想吃什么?”


“吃什么?难道我们还要一边吃饭一边叙旧?我说了,你可以走了,彭泽阳。”


 


我浑浑噩噩地下了楼,琴盒是再也提不动了,干脆背在肩上。外面已是一片五指难辨的漆黑,巷子显得更为逼仄,好似一道深幽的喉管,几乎要将我整个连皮带骨吞吃进去。


我走到巷口,看到程铮倚着一根路灯杆子蹲在地上,脸朝着我,伸出一只脚挡住我的去路。


“你和威廉都说了些什么?”


“你不是去打工了?”我没回答他。


“骗他的,今天休息。我只是不高兴看到你俩呆在一起罢了。”


黑暗中程铮的眼睛亮亮的,他的声线干净温厚,却刺得我鼓膜微微发痛。“这种孩子的话,早几年我也会说的。”我反驳他,踢开他拦路的脚继续向前走,程铮随后又追了上来,气冲冲地责问我,“你们到底说了些什么?”


我停下来,看着他,很不耐烦,“我凭什么告诉你?”


“你是不是要带他走?他答应没答应?”


“我是想带威廉走,可他不愿意。多亏了你现在最得他宠,改天他要是腻烦你了,不用谁来找上门,他自己会头也不回地离开。”


程铮听了我的话久久不语,我笑了笑,沿着一面爬满青藤的矮墙往前走。那是一个平缓的下坡,坡底一片灯火通明的街区。程铮还是跟在我身后,半晌后又开口了,“和我说点什么吧,关于威廉的事情,什么都好,和我说说曾经的他。”


我转头反问他,“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我们长得如此相似?”


程铮愣了愣,抿着嘴像是生气了似的,非常不甘心地回答,“因为威廉爱你更多一些,我不过是你的替代品罢了。”


“错了,不是这样的。”我仰头看了看夜空,无星,月亮昏黄暧昧,“我们都是替代品。你,我,我们都是李嘉恒的替代品。”

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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